精彩试读
陆知砚、林茜茜、陆母。
还有几个从未联系过我的陆家亲戚。
最上面,是陆知砚发来的消息。
领证宴结束了。
你住在哪里?把地址发给我。
十分钟后。
别闹,我说了会去找你。
半小时后。
沈宁,你为什么不接电话?
最后一条发于三分钟前。
我到你住的地方了,你去哪儿了?
我没有回复。
只把他的号码拉黑。
机场外,分公司的同事已经举着姓名牌等我。
她接过我的行李,笑着说:
“沈老师,欢迎回来。”
回来。
这两个字让我怔了一下。
三年前,公司邀请我参与这个项目时,我为了陆知砚拒绝了。
那时他刚创业。
没钱租办公室。
我白天上班,晚上替他改方案。
为了帮他拉到第一笔投资,我连续跑了十几场酒局。
胃出血住院那天,他握着我的手说:
“等公司稳定下来,我一定补偿你。”
后来公司稳定了。
他却说女人不该太有事业心。
“你去外地工作,谁照顾家?”
“再说,我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我信了。
辞掉工作,留在他身边。
到最后。
我连妻子的身份,都成了不能见光的秘密。
如今重新踏上这座城市,我才发现。
原来我以为自己放弃的是一份工作。
其实是自己的人生。
车子驶离机场时,我接到医院的电话。
外婆已经转出重症监护室。
主治医生说,她醒来后一直问我去了哪里。
我握紧手机。
“请别告诉她婚礼的事。”
“等情况稳定,我会接她过来。”
医生沉默片刻。
“沈小姐,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婚礼直播、照片和那份**,她全看见了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
“她没有再发病。”
“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医生顿了顿。
“外婆说,她宁愿知道你婚姻不幸福,也不愿意看着你为了她,把自己说成第三者。”
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。
我怕了那么久。
忍了那么久。
到头来,真正爱我的人,从没要求我委屈自己。
第二天,我开始**外婆转院。
与此同时,陆知砚站在我退租的公寓门口。
房东告诉他,我已经退房。
所有行李都被运走。
那张双人床上,只留下他三年前送我的一只旧玩偶。
玩偶下面压着一张缴费单。
是外婆这次的手术费用。
每一笔都由我自己支付。
没有动过他一分钱。
陆知砚给我的旧号码打了几十通电话。
听筒里始终只有一句: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”
他又赶回婚房。
衣帽间里,我的位置早已被林茜茜占满。
可直到这时,他才发现。
我没有带走任何他送的东西。
包。
首饰。
周年礼物。
甚至那枚曾经藏在衣领下、不敢被他父母看见的婚戒。
都整齐放在抽屉里。
我只拿走了结婚证和自己的证件。
而结婚证,也已经换成了离婚证。
林茜茜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知砚,别找了。”
“她只是暂时接受不了。”
“等气消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
陆知砚望着空了一半的衣柜。
第一次没有回应她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。
那天在民政局门口,我说的不是“等你”。
而是“恭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