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他的样子比昨天更糟糕,眼下乌青浓重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林眠,宋糖糖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摊子的事,是我冤枉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。
“宋糖糖知道这件事,但她没有说,她故意让我误会你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
“我全都知道了。”
我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江聿忱,你查不查,跟我都没有关系了,你当初选择相信她,在电话里那样说我的时候,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得骇人。
“我没有选择她!我当时……我当时说的是气话,我在说气话!”
“气话也是话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张脸熟悉又陌生。
“你说我寡淡无趣,江聿忱,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,你现在告诉我你在说气话,我问你,你在她面前说我什么,我是不是也该理解为气话?”
他愣住,嘴唇张了张,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“你当然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了,可你半夜去她那里,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吗?”
江聿忱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“那天晚上,我们什么都没做。”
他急切地解释,眼睛直直地盯着我:
“我在沙发上睡的,她在卧室,我真的没有碰她!”
“你有没有碰她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我移开视线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“从你否认我是你妻子那天起,我们之间就完了。”
江聿忱沉默了很久。
天开始落雨。
很快把他淋得半湿。
“阿眠。”
他的声音从雨里传过来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失望透顶,但我不会放弃的,不会。”
我撑开伞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站在雨里,没有追。
那天晚上,宋砚知道了这件事。
他没有多问什么,只说了一句:
“你做得对。”
江聿忱和宋糖糖彻底断了联系。
这件事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。
听说他给了她一笔钱,足够她离开深城另谋生路。
条件是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。
宋糖糖不愿意,在他公司门口闹过一次,保安把她架走了。
后来她离开了深城,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江聿忱留下来了。
他把总部的事情全部移交给了副手,自己留在深城公司,住在离我公寓三公里外的一栋房子里。
他像个最寻常的追求者一样,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每个角落,又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早上我出门上班,他会在小区门口,把打包好的早餐放在长椅上,人站在不远处。我不接,他就眼睁睁看着我把早餐丢进垃圾桶。
下雨天,他在我公寓楼下放了一把伞。
我把伞留在原地,走出门打车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,整条街都快空了。
我走在路边,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,看见江聿忱跟在十步之外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站定。
他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送你到楼下就走。”
“我用不着。”
我加快了脚步。
他果然没有跟得太紧,但我到了公寓楼下回头时,他还站在路灯下。
直到我进了大门,他才转身慢慢离去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