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舟晚来渡

轻舟晚来渡

月上枝头独坐楼 著 现代言情 2026-08-2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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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渡,阿渡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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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轻舟晚来渡》是网络作者“月上枝头独坐楼”创作的现代言情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清渡阿渡,详情概述:雨下了三天还没有停的意思。沈清渡靠在破庙的墙角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冷得他嘴唇发紫。破庙经年失修,供着的佛像断了半截手臂,眼神半垂,似是悲悯地看着他。他也垂着眼睛,盯着面前地砖上的一小摊水渍发呆。屋外瓢泼,显得庙内越发破败。他的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一节被水泡得惨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,红绳上是一只廉价的木制元宝,上面的漆都已经脱落,靠着一节褪色的红绳牢牢固定在脉搏。元宝在他的眼里轻微摇晃,两个虚幻的...

精彩试读

雨下了三天还没有停的意思。
沈清渡靠在破庙的墙角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冷得他嘴唇发紫。破庙经年失修,供着的佛像断了半截手臂,眼神半垂,似是悲悯地看着他。他也垂着眼睛,盯着面前地砖上的一小摊水渍发呆。
屋外瓢泼,显得庙内越发破败。
他的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一节被水泡得惨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,红绳上是一只廉价的木制元宝,上面的漆都已经脱落,靠着一节褪色的红绳牢牢固定在脉搏。
元宝在他的眼里轻微摇晃,两个虚幻的影子叠在一起,叫他一时之间难以分辨,他想去捉,也因为没有力气难以实行,只能作罢。
混沌的呼吸声在耳边一遍又一遍起伏,他有些迟钝地想,我好累。
好累……
到底还在坚持什么……
对啊,到底还在坚持什么?
人生匆匆二十载,他何时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?
恍惚间,沈清渡总觉得有人在喊他,他抬起头,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光团,像是人影又不似人影,重影太严重了,他难以分辨自己面前到底是不是站着个人,还是说一切只是他的幻觉。
他扭过头,佛像无悲无喜地低头似怜爱地看着他。
阿渡,回来吧。”
好生奇怪,为何神开口人语。
阿渡……”
“回来吧……”
……
沈清渡猛然睁开眼,他无知无觉张大了嘴,冷汗不断从额上滑落,梦里刺骨的寒意似是一同被裹挟来到现实,他蜷缩了一下手指,只感觉到触手的冰凉。
等彻底缓过来,沈清渡拍了拍脸颊,起身在木盆掬了两把水,匆匆洗过。
“沈小友可在?”
窗外一声格外浑厚的嗓音将他的思绪粗鲁地拉回现实,他一个激灵,下意识就扭头朝着窗外喊道:“他不在!”
“您可真会说笑,这小友不在,又是如何应我的呢?”声音笑意盈盈地揭穿他,紧接着便是一声吱呀的开门声。
沈清渡本还在套外衫,闻声拖着半只鞋就要去堵门,两个人夹着门暗自较劲,他都要无语了:“都说了不在了别进来了!”
“小友,我可是一心念着你才来找你的。你看看你,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连家都没成,这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!我这也是——为了你好——!”
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沈清渡急得恨不得整个人扒在门上,半截袖子掉在腰间,两只脚结实踩在地板上,回绝的话艰难从喉间挤出:“真不用了云姐,我真的没有成家的打算!至少现在绝对没有,您请回吧!回头我割二两肉给您请罪!”
“你那肉我不要,都没二两给我了你还活不活了?”
沈清渡苦笑:“猪肉,我说猪肉!”
“那也不要!”门口另一侧不依不饶,门夹在中间艰难求生。沈清渡原本抵着门,欢快的吱呀声却忽然停住了,他倒吸一口凉气,身法极快地侧身躲向一边。
一阵地动山摇的凶猛碰撞后,门终于不堪重负英勇阵亡。
女人进屋,先是扇了扇飞扬的灰尘,眯着眼转了一圈,目光很快落在了沈清渡身上:“可算让我逮住了。”
沈清渡看了眼已经身陨的房门,眼中悲痛不似作假,他掩面很是无奈:“今日忙碌无暇奉陪,云娘你回吧。”
我真没空陪你闹了。
云娘乜斜着眼看着他:“刚还一口一个姐叫着,怎么开门就升辈分了?”
“……”沈清渡清咳了一声,装作没听到般自顾自指了指桌面,“你看这真是来得不巧了,你这来我连茶水都没准备呢,你喝什么我给你泡。”说罢,便神情自若地朝着屋内走去。
云娘一伸手就勾住了欲要遁走的某只狐狸崽子,她哼笑了一声,很是大度地摆了摆手:“罢了,你这声云娘我还是受得起的,把你这病秧子养了快十年养成了现在这俏模样,可废了我好大一番功夫,是该叫我一声娘。”
沈清渡有些冤枉,他这一声云娘实际上只是听着左邻右坊叫云娘多了顺口学来的。
一般有求于她的时候,沈清渡就会顺嘴叫上这个称呼。
云娘心里门清,故意说这话只是为酸他,说罢也不打算和他继续扯皮,揪着他的后领就把人往屋外带:“我早摸清楚了,今儿你什么事都没有,休想唬我。”
沈清渡心中长叹一声,知道今天这遭又躲不过去了,便不再反抗,勾腰驼背跟在身后,任由她如同拎着鸡崽子一般拎着自己的领子。
——
云娘这次明显下了大手笔,不仅特地定了酒楼雅间,还提前准备了见面礼塞给了沈清渡,叫他交给相看的姑娘。
他悄悄打开看了一眼,仅一眼,就被扑面而来的金钱糊住了眼。
太狠了,到底是多想让他找个娘子。
沈清渡听了一路云**唠叨,在进入雅间后才得到片刻的消停。
云娘为了不让初次见面的两人尴尬,在将沈清渡送至,便利索自行离开了。
沈清渡喝着白水没说话,暗自腹诽,难道不会更尴尬吗?
这话他可不敢对着云娘说,说了就会被当真,她真会留下来。
沈清渡当真有点招架不住了。
两盏茶功夫,雅间再次传来推门声。
沈清渡循声望去,只看见一白衣女子款款走来,一身银白如同月辉铺撒,一张同色巾帕掩面,只堪堪窥见一双明眸。
沈清渡连忙起身作揖,等女子入座后,沈清渡替她斟了一杯茶水,这才重新入座。
不等沈清渡开口,女子直接道:“我知你并无此心,你来这,只是因为云娘。”
沈清渡干咳一声,端起茶杯却发现杯中早已空空如也,他又忍不住咳了一声,将茶杯放回桌上,手指无意识搓了搓:“这个……姑娘,我并不是非要耽误您的时间。你应该也知道云娘这人……我倒也不是说她这样不好,只是你要是不答应她吧,就有点难以招架……”
“我懂,”女子声音平缓,听上去并没有因为此事有过多的情绪波动,“但我今日来赴约,并不是为相看……”
她将面衣摘下,折好放入怀中。
“我此行,只是为你。”
沈清渡笑了一下:“我一介俗人,有什么为不为的,姑娘说笑了。”
女子仍旧一脸淡定,她目光看向沈清渡,表情带上一点玩味:“你可知洛游?”
“……”沈清渡手上动作一顿,明显呼吸也变得极轻,好半天,他才笑了笑,神情放松地回望她,“我该知道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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